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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赓武:世界史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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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赓武谈世界史:欧亚大陆与三大文明》,是由黄基明先生相继在2013年1月7日、14日、21日、3月25日、10月14日五次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和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对王赓武院士进行的访谈,之后由黄先生整理成文,2015年在新加坡ISEAS Publishing正式出版英文版The Eurasian Core and Its Edges: Dialogues with Wang Gungwu on the History of the World,之后又由刘怀昭先生译成中文,香港中文大学2018年出版。
全书的核心观点是:欧亚大陆对中华文明和印度文明的历史产生过强大的影响,这种影响将继续扎根于他们的文明中。中国尤其对海洋有强烈的意识,因为它看到自己的文明险些被来自海上的敌人所毁灭。中国三分之二的边境在大陆上,即使在他们为应对未来的威胁而进行海上军备及其他复杂的备战时,强大的欧亚大陆传承仍会告诫他们,他们必须继续培养一种新的、均衡的全球史观。
王赓武,著名历史学家、教育家。主要研究现代中国史、国族主义、海外华人、华人遗民等问题。1986至1995年间曾担任香港大学校长。现任新加坡国立大学特级教授,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所长,澳洲国立大学荣休教授,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近著包括:《华人与中国:王庚武自选集》(2013),《五代时期北方中国的权力结构》(2014),《天下华人》(2016),《更新中国:国家与新全球史》(2016),《1800年以来的中英碰撞:战争、贸易、科学及治理》(2016)、《香港史新编》(2017)等。
黄基明,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副所长,《槟城月刊》(Penang Monthly)创刊主编。著作有Yusof Ishak: A Man of Many Firsts(2017),Done Making Do: 1 Party Rule Ends in Malaysia(2013),In Lieu of Ideology: An Intellectual Biography of Goh Keng Swee(2010)等。

 
王赓武先生



【第一章第二节赏析】


世 界 史 的 核 心
 
    现在我们来看看最有趣的部分,相信也是让中国人及其他人无比困惑的部分——欧亚大陆的游牧部落在历史上所起的作用。他们是两三千年来欧亚大陆上的一种另类存在。如果中亚游牧国家可以被视为一个文明中心的话,那么就连欧洲的地中海区域也成了边缘,正如中国成为边缘那样。承认中亚在世界历史上的核心作用,就使中国与其余国家的处境不相上下了。不管怎么说,来自中亚的威胁一直是中国历代皇帝的心头之患。
有趣的是,西方一直都难逃这个定数。他们的遭遇总是大同小异:遭遇塞西亚人、印度—塞西亚人、各种匈奴人直至鞑靼人、蒙古人、突厥人——还有俄罗斯人!为什么呢,因为俄罗斯如今已经被吸引到欧亚核心来了!
如果我们接受欧亚大陆为文明中心,那么它也就成为世界历史的核心,而所有其他部分都因此成为边缘——东亚、南亚、西欧及地中海地区。随之,研究每个边缘与核心相互作用的方式,就会给中国一个有效的重新诠释历史的机会,而不再需要以从属于其他边缘的方式来诠释。
 
黄:
    世界史该有一个核心,一种完整而平衡的叙事是可能的。
王:
    对。现在的事情对于中国人来说确实讲得通了。整个中国历史成了大陆性的。因为人类历史的推手——中亚——总是迫使中国人向内陆看。中国的防御总是针对这个核心;总是在抵抗不时从大漠中杀出来挑起战事的凶猛骑兵。所以整个中华文明是建立在将中国人区别于那些人的基础上的。在这个意义上,即使对于中国人来说,世界的核心也不是中国。这个核心实际上是欧亚大陆,在与之区分的过程中,中国人创造了一种出于自卫的文明。
    或许于他们来说更准确的说法是,世界有两个中心——他们的以及欧亚大陆的;在两者之间的周旋实际上就构成了世界历史。南亚和地中海地区各居一隅,因此对于他们来说有点不相干。
     经过抵御欧亚大陆,中国演变为一个富有而强大的文明中心,创造了一种另类选择,并前赴后继地竭力捍卫他们与游牧民族针锋相对的价值观。如果历史可以这样诠释的话,那么欧洲在海上得胜的阶段就只是历史的一瞬。如果从葡萄牙人的兴起开始算起,那只不过是三四百年而已。实际上直到十八、十九世纪,海洋国家才取代了欧陆国家的势力——而且并不是完全彻底的。就连冷战也是海陆力量之间的较量。
     苏联在1990年代初瓦解了,但你看,现在连美国也想介入中亚。它想在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设立基地,因为美国人意识到,他们不能只从海洋这一个角度看问题。对于像英国这种比较小的岛国来说,但单从海洋着眼还说得过去。大英帝国确实树立了一种特殊的模式,但那只是一个短期模式,只持续了一两百年。而它最终不得不转而均衡地发展海陆力量。
   这有助于中国人了解自己的历史:大陆阶段产生了中国文明;然后他们在海洋阶段失手了。后者打垮了他们的文明,令其一百多年来一直在努力恢复元气。但既然中国已开始复苏,就绝不能错失发展海上力量的时机。他们感到,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这倒不是为了攻击任何人——他们将不堪一击,将根本配不上海陆力量均衡的新强国的称号。
   在这一点上,中国就像美国一样,都是海陆两栖的国家。如果你从一个更广阔的视角来看,就会看到中国人希望——这仍然只是希望——他们可以提供另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一种可以与现时盛行全球的地中海海洋文化相抗衡的政治文化。中国人已经成果地在陆上实现了强势,而俄罗斯人迄今在这方面都很失败。但俄罗斯人可以对中国人有利,而且假如双方能相安无事的话,两国之间可以达成确保大陆内部关系不致恶化的一致行动。这样的话,中国就有机会在海上也建立起自己在全球的一席之地。他们可以提供另一种选择,至少可以指望自己在西方主导的世界上不是个被动者,而是同样与世界历史息息相关的合作伙伴,并使自己提出的不同观点能够最终得到西方的尊重。
   我认为这是他们最终所希望的——他们不想成为一个主导性核心的一颗卫星。这种可能性激发了他们。


扉页


黄:
     在我们沿着这条令人兴奋的思路展开之前,我想先请教一下,您如何定义欧亚核心?什么是核心,什么是边缘,以及它们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动态关系呢?
王:
    人类进化的阶段之一是游牧阶段。草原游牧阶段在欧亚大陆的心脏地带得以幸存下来,因为在那些地方,农业并不是人类社会发展最有利可图的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的一些牧民开始定居下来务农为主,主要是在尼罗河以及两河流域沿岸,还有印度河和黄河。于是,农业国家开始演进。这些都属于非典型性的。他们是从某些仍旧存在的东西中演变而来。核心依然存在——最初仍然是游牧民族。游牧民族代表了更为原初的人类境况,而中亚的地理也使他们得以存在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实际上直至进入现代时期。
    他们从来没有失去表达自己的生活方式的能力——现身说法,并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于他人。当然,他们中的许多人在迁移到阿拉伯世界、俄罗斯、中国时,实际上已进入了农业文明。对了,还有北印度!说到底,谁是莫卧儿人?莫卧儿人就是突厥化的蒙古人的后裔;他们就是从唐朝手中夺取了怛罗斯要道(Talas Line)的那群伊斯兰化的人虽然固守佛教的那部分蒙古人相对比较克制,但接受了伊斯兰教的那部分人却有不同的使命,他们一鼓作气拿下了北印度。这些穆斯林统治了印度河—恒河平原很长一个时期。德里的苏丹国(Sultanate of Delhi)一直存在到1857年,也就是说有六七百年的历史。他们是穆斯林统治者,他们没有试图让每个人改宗;只要印度教徒跟他们还过得去,他们就不想庸人自扰。而信奉多神的印度教徒是非常随和的。对他们来讲,而多一个神又有何妨?
    核心不断向外推进,但始终存在着。它无法转变为农耕社会,因此就这样持续下来。反倒耕社会受它的压力;而且它还真的很能施压。直到二十世纪,世俗、现代、科技世界才终于战胜了这个核心。现在发生在蒙古的事情绝对是悲剧性的,但同时也完全是自然而然的。蒙古人如今在做什么?他们在开矿,并且在努力创建民主。旧的一切已破坏殆尽。一切都走到了尽头。人类发展中的一个阶段差不多告终了。
    核心现在彻底瓦解了,以苏联的解体为例,原来的边缘正开始占据核心地位。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这样的地方深受俄罗斯各方面的影响,以致伊斯兰世界这一重要组成部分现在世俗化的程度,是阿拉伯世界中前所未有的。阿拉伯世界抵制过,但最后会以失败告终。甚至连土耳其也是这样。土耳其曾是那些核心国家中最成功的一个,但被西方灭掉了。俄罗斯人灭掉了其他突厥人,莫卧儿人逐渐印度化了。所以,到头来,核心不在稳定,现在正对内构成威胁。
    自十九世纪以来,边缘现在第一次有了发言权。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边缘之间的较量。在这方面,我们要问的是,中国在多大程度上能顶住最近来自西方的变化,它是否能提供别样的、某种与英美世界所倡导的世俗和科学立场差距不悬殊的选择?这就是英美世界对中国如此担心的所在。他们现在放心不下是因为中国是唯一可以提供另类选择的地方,别无他人可以做到。世界的其余部分只是英美世界的延伸,甚至包括印度在内。看看印度知识分子写作的方式,他们一英国人或美国人几乎没什么区别。而另一方面,中国人就不是他们那样的写法。为什么不是呢?
      日本一直试图成为另类选择。他们确实不同,但似乎不够强大。他们大谈其例外论(exceptionalism),但他们的例外正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强大。中国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不要引起别人的畏惧、如何让别人信服中国是和平崛起。


黄: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在阿富汗一再上演的大博弈(Great Game)……或许那便是边缘对核心构成实质性威胁的地方。
王:
    是的。我想是这样。英国人很久以前就发起这场博弈,但是失败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俄罗斯人也尝试过,但同样失败了。然后美国人来了……


插图:1658年,葡萄牙人在斯里兰卡的贾夫纳战败于荷兰人


黄:
    处于二十一世纪的我们,不就是处于核心—边缘摇摆不定进程的新阶段吗?
王:
    但我认为,这个核心也只是苟延残喘地再自我维持一阵子而已。由于现代科学、通讯技术、现代管理方式的出现,以及对空、海上、及网络空间的政府,欧亚核心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它曾经辉煌一时。但你可以看看蒙古,看看哈萨克斯坦,你就知道他们要往哪里去。他们现在注定要成为城市化疆域的延伸。


黄:
    对于中国人来说,大陆性的威胁肯定不像从前那么令他们心烦意乱。
王:
    如今他们面临的是俄罗斯人和伊斯兰教。而在南部,印度代表了西方往西藏的推进。
    说到我们所感兴趣的内在动力,中国历史本身就能告诉我们很多。考古学的发现表明,夏朝(约前2100—前1600)甚至更早以前,中国文化具有相当程度的游牧性。随着农业的发展,务农的人们发现,如果继续以小农形式存在下去的话,他们就无法真正地保护自己。老子(约前六世纪)提倡归隐,但那种鸡犬相闻的田园理想,根本不可能幸免于游牧民族的入侵。农民很容易受到流动骑兵的伤害,所以不得不修建围墙藩篱来抵御敌人。但骚扰并没有因此止步。直至这些游牧民族萌生出建立一个稳定国家的想法、不想继续在马背上游荡下去,才算超脱了出来。
    从千邑林立,到数百个小国并起,再到战国七雄逐鹿,政治单位的数量持续不断地减少。在此过程中的每一步,他们都在抵抗游牧民族的同时试图巩固自己的弄根之国。在这个话题上,我深受历史地理学家欧文•拉铁摩尔(Owen Lattimore)《中国的亚洲内陆边疆》(Inner Asia Frontiers ofChina)一书中描绘的移动的边境(moving frontier)的启发。他促使我想到,在大陆真正的游牧领土和农耕地区之间总是存在一个中间地带。谁控制了这个中间地带谁就决定了世界的历史。


黄:
     对丝绸之路的觊觎就是这种战略调整的一部分,不是吗?
王:
    正是如此。这是对强大的欧亚核心周围其他农耕边缘的承认,不是吗?古巴比伦和印度河谷有些强大的国家。丝绸之路成全了与这些其他民族的接触。游牧民能生产的东西很少,能与之交换的最多也就是些兽皮和马匹。但其他地方的民族能制造出各种精美的产品。所以丝绸之路要与其他边缘连接起来;但这么做总是得有欧亚强权的许可。换句话说,为保持丝绸之路的开放,你必须跟欧亚强权相安无事。毕竟,他们是控制要道而不是控制边缘的人。他们不高兴的时候可以随时断了这条路。
      但是,只要他们认为这事对他们有利,他们就会保持放开的态度,坐等分成就行了。所以他们有时不但不打你、不侵犯你,还在这里那里建起了星星点点的绿洲,随你去搞贸易,他坐享其成。贸易是你必须做的,但你又绕不过他的地盘,这是一件相当息事宁人的安排。所以历史上有这么一个时期,欧亚没有战事,整体上都出于各自的利益而愿意保护丝绸之路。居于边缘地带的民族必须走丝绸之路,这就是再次确认了欧亚陆地的中心霸权,也就是游牧民族的势力。
    如果这样解读全球历史能站住脚的话,那么中国人就可以把自己与另一端的边缘看作是一种半斤八两的关系,而后者不管怎么说也才不过称霸了大约二百年的时间而已。
    直到十八世纪末,当他们终于掌控了海洋时,英国才真正成为主导力量。这一点在罗伯特•克莱夫(Robert Clive)和沃伦•黑斯廷斯(Warren Hastings)这样的人住在印度时最为显而易见。一旦法国人和荷兰人靠边站了,英国人就基本上成了呼风唤雨的角色。最有意思的是,英国人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欧亚势力的替代者——并且是在全球范围内。在那之后,英国人毫无疑问输给了美国人。为什么输了呢?因为美国人有一片大陆可以立足,而英国人没有。你看,如果没有大陆作为立足之地,纯粹的海上力量永远难以为继。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将永远处于周边。你依靠海洋生存,深入陆地就要甘冒风险。我们都说帝国主义如何如何,但实际上,英国海军要闯入亚洲大陆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
      事实上,英国——还有美国——的势力本质上是跟港务系统有关的。新加坡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葡萄牙人设定了模式,就是控制了关键港口和海上通道。他们无法深入内陆。西班牙是个例外,但程度有限,只有在没有遇到阻力的情况下才能成事。他们在菲律宾成功了,因为没有农耕国家抵抗他们,除了南部的棉兰老岛。

黄:
    英国人进入印度之后,情况如何?
王:
    从黑斯廷斯一路到印度兵变,英国人在卷入印度的大陆冒险活动之后,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印度——所谓大英帝国“维多利亚女王皇冠上的宝石”——实际上是他们的“阿喀琉斯之踵”。他们已经扩张过度了。当然,仅靠少数人设法捍卫着这么庞大的帝国,并且不断创新,堪称辉煌的壮举。那正是美国得到的遗产。美国人非常用心地研究了大英帝国史,从中了解他们所继承的是什么。基本上他们是要完成英国的未竟事业;而要完成这一事业,他们需要成为唯一的超级强权。在与苏联对抗了40年之后,他们实现了这一点。1990年是一个时代的结束。这是欧亚大陆完全征服的一刻,他标志着大陆国家在与海洋国家的斗争中失败了。东欧彻底崩溃了,几乎所有国家都被西殴体系所吸收。俄国不得不全方位撤退。这时五角大楼和欧洲的战略智囊们指出,还有最后一个大国在负隅顽抗——这就是中国。


封底

黄:
      这么说,他们完全将中国人看成是大陆属性的。
王:
      是的,他们同时也看到,作为英美帝国体系需要攻克的最后一个陆地大国,中国的发展是想要超越大陆的局限。他们知道中国人正着手树立海军军威,正在转向航空技术和网络空间。而所有这些都是重塑世界的变革性技术。中国人学得很快,正在呈跨越式发展。


黄:
      后发优势……
王:
      后发者确实有其优势,但他们仍然依赖于西方,因为所有技术都是从西方学到的。但基本上说,中国必须成为海上强国。从历史上看,他们一直很不情愿这样做。他们在十五世纪时本来有这样的机会。从宋代(960-1279)一直到明代(1368-1644),有大约三百年间,中国实际上曾是个海上强国。他们称霸中国东海和南海,可以一路航行到印度洋。但他们放弃了,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他们非常传统,他们断定那些地方不存在真正的威胁,所以何必浪费资源呢?如果外面的人想做交易,欢迎他们来中国好了。葡萄牙人那时还没有出现呢,你看到了。
      而对中国来说,来自大陆的威胁倒是实实在在的——蒙古人和其他民族一直在不断地入侵。在那里,你看到的是中国历史上经典型的分隔。把所有资源都从沿海地区调配过来,投入到修建长城中去,把所有分散的点位连接成线,这么做还是满有道理的。他们花了一百年的时间,这期间所有的资源都调往长城了。我们之道,最终他们失败了。对于他们来说,游牧民族还是太强大了。最后的结果是满人和蒙古人联手,在一些汉人的帮助下,推翻了明朝。这下情况更糟了,因为这下中亚核心实际上已经接管了农耕社会。清朝本质上是满蒙合伙,加上些汉人的参与,攻克了农耕社会,并利用耕地制度来保障自己的权力。他们采纳了儒家体系,不是因为他们是儒家,而是因为这是能保障其统治三亿人口的方式这一。否则的话,你怎么管得过来这么多人呢?
      但满蒙仍继续是游牧型的政权,还是游牧民族的思考方式。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进入了西藏和新疆。这是非常非汉族性(un-Chinese)的扩张。只有像蒙古和满族这样的民族才会做这种事。汉人永远不会搞这样的工程。


黄:
      为了做到他们所做的那些,清朝必须既是农耕也是游牧的社会。
王:
      满族就是集两者于一身;我跟你说,他们干得很漂亮!你看前三位清朝皇帝——康熙,雍正,乾隆——他们真的是了不起的皇帝,自秦汉以来最强有力的皇帝。中国古代最有活力的时期是从秦始皇(前221-前210在位)到汉武帝(前141-前87在位)这段时间,约130年左右。康熙到乾隆末年这130多年(1661-1796)则是中国历史上最强大的时期。这些皇帝既“着陆”也游牧。他们由北部南下,是欧亚核心接管农耕国这一伟业的一部分。他们接着又把清朝的边界向西推进,到了以往任何朝代都不能企及的程度。

本文转自:齐天大大剩微信公众号,
https://mp.weixin.qq.com/s/bfjPZaCQ6v64w-UwlccV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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